2009年3月30日星期一

交错的爱 (03/30 更新)

徹平对于自己喊出那个名字很莫名,但是此刻更让他感到莫名的是瑛士。他分明看到了眼泪从瑛士的眼角滑落。
“你叫了我的名字!你说你不会记得却叫了我的名字!你这个魔鬼!……”瑛士突然移动到了徹平面前,摇晃着徹平,手指仿佛要嵌入般的紧掐着徹平的肩头。
“你这个魔鬼!你把我弄成这样,却仍然记得我!……”力道越来越大,徹平觉得自己快要给他捏碎了。因为疼痛而早已泣不成声,无法开口说话。
在徹平虚脱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时,瑛士却吻上了他。激烈地,狂热地。早已变长的尖牙刺伤了徹平的口腔,然而血液没有从嘴里流出,而是被瑛士全数吸取。
好吧…终究还是想吸血………就这样吧,这样的痛苦日子,是还不如死了算了……
瑛士愣的停止了摄血,看着徹平已经昏厥,脸上已近乎没有了血色,他心慌起来。
再次睁开双眼,却不是身处天堂。
“哦……你要分几次吸完是么……”
徹平知道自己身处的地方是自己的床,呆望着天花板静静地低喃:“我可以求求你么……间隔缩短点…………”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我的嘴唇…是不痛还是已经痛到麻木了?
“徹平,对不起……”床边的人平静地说:“我好想给你输血…但是我不行……对不起……”
徹平感到他把自己的手握在手心,觉得很恶心,但无力挣脱。
“徹平,我好想你……你还是你,这太好了……”
“瑛士……”徹平觉得每动一下嘴唇都是极大的折磨。
“嗯?”
“Wentz瑛士……”
“……”
“…你的衣服,上面有名字……”
“………………”瑛士看着徹平无力的样子,良久后抚上他的头,前额靠着徹平的脸颊,在他耳边哭泣。
“可是你是徹平……”
“请你不要碰我…杀死我也好………你让我恶心。”虽然没有睁开眼,徹平却像是亲眼看到一样清楚地感觉到瑛士在听完这句之后便睡着了。
睡梦中的瑛士力量仍然非常大,徹平无法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
看到窗帘是拉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徹平觉得很安心,嘴唇处却还传来着丝丝隐痛,刺激着他要去拉开那窗帘,让次日的阳光焚烧身边的魔鬼。
为什么不一次解决我算了…………徹平默默地啜泣。

瑛士觉得自己有必要弄个棺材来,没有棺材,自己即使睡着了也是在消耗能量。
徹平还在睡,不知是累的还是不想醒。唇上还有干掉的血迹,这在瑛士看来极度诱惑,但徹平脸上的泪痕却提醒着他不能冲动。
再进屋之前,瑛士抹干净了嘴边的少女的鲜血,轻轻地在地毯上放置好棺材。
然而床上没有徹平的身影了。
厨房里传来轻轻的杯碟声。

刀快要划破皮肤的那刻,瑛士给了徹平的腰侧重重一击。刀掉落在地上,瑛士披风一甩便被扇得老远。
徹平瘫软着坐到地上,抬起头却是漂亮的微笑:“我在给你准备晚餐啊,不好么?……”
“…………我不爱喝你的血,它让我恶心。”瑛士的语气冷得像冰一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像是要把徹平吞没。
徹平低下头,瑛士看不清他的表情。捏着他的下巴抬起,瑛士看着他没有焦点的双眼,轻轻地在他耳边吹气:“美丽少女的鲜血才会让我为之疯狂…你什么都不是……只是我极饿时将就的储备食罢了。”
徹平毫无反应,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瑛士抱起他,轻轻地放在床上,压上他,继续暧昧的话语:“但是不可否认,你的身体可比那些女人有吸引力多了……”
轻慢地抚摸让徹平颤抖起来,他害怕,他怕极了。
然而他却平静地微笑着,同样抚上瑛士冰冷的胸膛:“那么……你就对我的身体下手吧?呵呵,不吸血,做死我也行……………”

2009年3月29日星期日

交错的爱 (03/29更新)

徹平不大能理解为什么这个魔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逗自己…自己的力气是远不及他的,一口气咬下去不就得了么…难道吸血鬼也要讲究情调?看过的为数不多的这方面书上都说,经过范赫辛这样的猎人一族的捕杀,生存下来的吸血鬼多是老奸巨猾的名门贵族,而且其中像德古拉那样的“资深级”老鬼都没能幸免……
想着这些,徹平突然有点鄙视和不屑床上这个鬼中小辈。
白天是吸血鬼的休眠时间,难怪他会在关键时刻睡着了,切,真破坏情调。

现在床上那个没有心跳和呼吸的他,因为精致的脸和可爱的睡容,怎么都让人觉得恐惧不起来。休眠时期的他,脸上竟有了红润的血色,唇也变成了嫩红色,看上去就像个偶像明星。
徹平觉得自己在有保护措施之前不应该和他作对,那太愚蠢了。

外面阳光明媚到有些刺眼,徹平拉起了窗帘。洗好衣服就抱下了楼去晾。踏入庭院时,觉得温暖洒遍了全身,活着真好。
和路过的邻居大叔打着招呼,大叔笑笑:“演出服啊?”,徹平也笑笑。谁能想到这样比阳光还灿烂的清秀少年才刚刚经历完死亡般的恐惧,现在在晒的还是可能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的衣服呢。
黑色的礼服,和阳光和蓝天和庭院都格格不入…白色的丝质衬衫倒显得融洽得很。
不知道能不能晒……徹平觉得自己应该去翻翻那些名著小说比较好,但又不知道那些东西有没有用。
那些作者里,谁又见过真正的吸血鬼呢…………

人类就是这样有趣的物种,到这个时代,光十字架就设计了上百种款式。
徹平买了个最简单的银质十字架,平滑寒冷,然而一握入手里,就被手心温热了。

天色不早了,好像黑夜在迫不及待要张开它的斗篷。
旋转着钥匙孔的时候,十字架还躺在口袋里。
“你回来啦……”徹平听到这个魅惑的声音才意识到,十字架放口袋里是来不及拿的。
系上链扣,胸口闪起一点银光。
瑛士还是躺在床上,声音不再那么气若游丝,但是仍非常虚弱。

“…………过来好吗?”瑛士轻轻的声音就像是小孩子在向母亲要糖吃。
“不了,你需要什么就说吧…”徹平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温柔,尽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靠温柔打消他伤害自己的念头”这样愚蠢的想法。
好像…………是出自内心想要对这魔鬼温柔的笑似的……
“……我只是想亲亲你…”徹平始料未及这样一个要求。
瑛士看到了徹平胸前摇摆的十字架,觉得很刺眼,刺到心都仿佛痛起来……其实十字架只是个传说,他知道让自己痛苦不堪的是徹平的防范。
“算了…你不用过来了……”苍白的手抬起又放下,瑛士觉得有久违的哭的欲望。这让他害怕,他以为在那天以后再也不会哭泣了。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认,从看到徹平的那一刻起,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想哭的情绪。
“嗯…那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行……我就在这边写东西,你继续休息吧…”
“你希望我好好休息,最好不再醒来…”瑛士读出了徹平的心思,在徹平惶然失措时轻笑一声,仍旧用那忧伤的轻声细语说:“你知道夜晚才是我的活动时间…但是你这样希望……”瑛士的眉头凝起。

徹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吸血鬼忧伤得很真实。
瑛士苦笑着闭上眼睡了,徹平仿佛感觉到呼吸着的空气都带上了瑛士的那股忧伤,让人觉得鼻酸。
连续几天,瑛士都没有起来,徹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摄血…也不想知道。
瑛士的脸比初见时更苍白了,好像白纸一样,两颊也深陷了下去,手指也瘦如柴棍。
吸血鬼会不会自己死的?……好像不会…不是又叫不死族么……
“徹平,我大概快死了吧……”房间里很宁静,所以即使这时瑛士的声音已经轻到和空气一样,徹平却仍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全部。
“真的不能亲亲你么……我很想…想的要疯了………”

长时间的压抑和恐惧早让徹平痛苦到要抓狂:“…………亲亲!你这家伙的亲亲到底是什么意味!想亲吻然后吸干我么?你为何不说你想亲亲我的十字架?”
瑛士呼的一下坐起来,之前的病态全无。金绿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徹平,竟像是有眼泪的光闪。
“如果那十字架嵌在你的身体里我早就吻到你浪叫!”
徹平愣了片刻后跌坐在椅子上,他第一次见识瑛士的愤怒。
“你发誓只是亲亲?……瑛士?”
在他念出名字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瑛士那咄咄逼人的愤怒消失全无。
“你不是说你不会记得我是谁么?……”轮到瑛士愣住了:“你不是说你不会再是你么?”

2009年3月22日星期日

交错的爱 (03/22 更新)

其实很容易就挣脱了,对方只是无意识的动作而已。
徹平觉得这一夜受的惊吓可不少。他打开浴室的灯,把那一团黑黑白白的湿衣服全倒进脏衣篮里。
“我要是穿上这个就是最高级的Cosplay了……”徹平突然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想些这有的没的,真会苦中作乐。
笔挺的立领内沿有一行暗金色的绣字,是漂亮的花体英文。“Wentz…Eiji…Eiji?念怎么像日语……Eiji…英二………………瑛士?”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徹平觉得头有点痛。
大概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徹平把衣服轻轻放回篮里。
回到房间,宁静下来徹平的大脑才终于开始思考一个严重的问题:该拿床上这个,这个人怎么办?
“我的神啊…我是不是有病…我居然让一个吸血鬼进了屋子……”

瑛士清醒过来的时候,徹平正打着呵欠一脸低血压地煎着鸡蛋。
鸡蛋,燕麦粥,三明治。
瑛士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忙于早餐的人经过再三思考,打开冰箱拿起了所有的生肉,然后把里面不多的血水倒到一个玻璃杯里。
觉得有些可爱,嘴角不自主地勾起一抹笑,轻蔑的嘲弄起那个傻瓜:“我可不会喝那种难喝的东西……”
徹平的动作嘎然而止。
瑛士走到他身后,看到他全身都在颤抖却不敢回头。
笑笑,从背后搂住,感觉怀抱里的人瞬间僵直了。右手三个手指捏住徹平的下颚轻轻向右拉动,使他从脖颈到肩头形成了一条漂亮的弧线。徹平因害怕和绝望,还有些许的不甘心而强烈地战栗着。
一个吻轻轻印在锁骨上,离开,然后是下一个吻。很痒,还有略微的牙齿压迫的感觉,但是徹平笑不出来。
他因没有感觉到想像中刺破皮肤的痛感而紧绷着,又因敏感处的舔舐而变得无力。
终于还是因快感而开始瘫软,靠在瑛士寒冷的怀里,呼吸变得急促。逐渐升温的身体和瑛士的身体形成强烈对比。
瑛士仿佛很高兴看到他这样的状态,把他打横抱到床上,压上他的身,手也伸进他的短衣里抚摸。冰凉的触感在胸腹部游走,下身也承荷着寒气逼人的重量。随着徹平的身体越来越燥热,对寒冷也越来越敏感。眼神开始慢慢失焦,愈发急促的呼吸已经接近于喘气。

迷蒙中徹平看到了瑛士带着光芒的笑容和贪婪的眼神。
“走开!你这个魔鬼!”一把把瑛士推到撞上柜子。
瑛士一脸懵地看了徹平很久,这之间徹平的想像是“我作了蠢事…他一定会很愤怒地闪电般扑上来然后一口咬断我的气管…………”

徹平静静地躺在那儿,瑛士却是慢慢走过去,弯下腰。徹平能感觉到他靠近时,呼吸撩拨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却又觉得很恶心。
深深的绝望,让徹平自暴自弃的端详起面前的人。英气的眉宇,深情的眼神,红润的唇,尖牙已经退缩到和普通人的犬牙差不多。不像那些小说里说的那样有血腥腐烂的杀气,反而全身笼罩着忧郁和情色。
然而瑛士笑了,不知是什么意味,却确实是笑了,露出完整的尖牙。徹平却觉得并不可怕了,那个笑容很好看,很迷人。虽然仍然提防和害怕着,却不能让自己的视线离开那双漂亮的眼睛。

瑛士俯视着有些开始发愣的人,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事,要亲吻他的脸。然后却不再起身。
徹平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倒在自己身上开始熟睡的他,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算是………………逃过一劫了吧?

交错的爱

这个夜晚有点奇怪,徹平莫名地觉得心悸,甚至不敢看窗外的电闪雷鸣。他不是害怕雷声的人,但是这听似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雷声,此时却让人莫名其妙的无法不怕。
瑛士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透过玻璃看到床上的人明显因为紧张心烦而没有入睡,这不知会不会对自己不利,但是自己真的需要补充一下力量了。

徹平是在决定起床拉上窗帘结果发现阳台上的黑影时叫出声的。
虽然是男生,但是这时候这种反应不能算是孬种。因为蜷缩着甚至都不挪动的瑛士看上去连是不是生物都无法辨别。

又一个把世界照亮如白昼的闪电。

这倒是让徹平看清了那是个人。穿的衣服似乎是皮质的,被雨淋湿再被闪电照亮,反射出白色的光……像是风衣,而且是大立领,把背对自己的头都遮了小半。头发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很浅,至少和衣服比对起来是这样。
总的来说,看上去就像电影里的怪盗…………或者非人类。

第二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徹平觉得头皮发麻,从胸腔凉到脚尖。
然而仿佛不能控制自己,他慢慢地靠近那团一动不动的黑色。跪下身,指节轻叩了几下玻璃门,说着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你还好吗?”
这话语速平缓音节轻跳感情真挚,像是小心试探却又仿佛早已相识。
然而即使是正常人也无法隔窗听清徹平那轻得像羽毛一样的话,何况一个看上去不能说是正常状态的人,而且还是背对着。
徹平一愣神,就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幻境。看到两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一个先开口了:“不管是不是个人,但是一定是个麻烦…而且还很危险,绝对不能靠近,绝对不能。”
另一个却带着更强的气场:“他看上去如果是人,也是个废人,不是人就是个废物,如果他要伤害我就直接闯进来了,一扇玻璃门能挡住?”

其实徹平是赞同第一个自己的。
但是第二个自己一挥拳就把第一个自己打了个烟消云散。
徹平目瞪口呆地看着留下来的那个自己在一点点靠近:“如果救下他,也许他会放过我……他如果不是这个状态,那么他一开始并不怀好意,赌一赌也许能救自己一命…”
当说话的脸靠近到穿透自己,瞳孔重叠,徹平才一个机灵清醒过来。
什么鬼话…一定有古怪,我才不会信…………
尽管这样清醒地想着,但是身体仍不受自己控制地开始打开玻璃门的锁。
徹平感觉每一个动作,心里都会涌起强烈的悲伤,知道泪水静静流下时都不明白到底有什么让自己难过的事。

“不要……”徹平哭着哀求,哀求自己。极力抑制手去拉门,却无能为力。悲伤已经大到让心脏有种胀痛。害怕和期待,悲伤和欣喜,混杂着的感觉很奇妙也很难受。
手触到那个人的时候,所有复杂的情绪都烟消云散。
那人的衣服冰冷地滴着水,把地板都弄湿了,前额的长发遮掉了半张脸,皮肤白皙到不像话。
徹平带着赴死的勇气帮那人擦身体,换衣服。触到皮肤的那刻,徹平觉得连心都颤抖起来。那冰冷的触感可没比湿衣服好多少……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寒冷从手心传来流遍全身。
换好衣服时徹平已经适应了那非人的温度,忐忑地呆望着。其实,早就看到了那苍白嘴唇下……尖牙的寒光。
“我为什么要救你啊……”徹平现在也只有绝望了。也就大胆起来,隔着薄毛巾抚摸那人的脸庞。划过那没有温度的嘴唇时,徹平还小心探入地摸了摸那尖牙。
那人却有了动静,徹平感到了轻微的咬合动作,慌忙收回手指。他惊奇地发现刚才的咬合居然让自己兴奋了。
这可不是好事……随着那人的眼睛睁开,徹平的兴奋感越来越明显。
金绿色的眼睛,闪烁着漂亮的妖魅感……徹平有些被迷住。就这样直勾勾地对视着,徹平觉得那双妖瞳弥漫起一股忧伤,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人的脸庞,徹平知道自己的脸上写满了不应该有的疼惜。

当那脸上浮现出有些邪恶的浅笑时,徹平才隐隐觉得不安,然而那人又马上失去意识了。
此时应该不能称他为人了。灰金色头发,金绿色眼珠,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皮肤,黑色的指甲……虽然不如想像中突出但确实存在的尖牙。
他是个年轻的吸血鬼……只是看上去年轻,也没有那些书里所写的腐尸味。

他的身子很轻,和强壮完全不搭边的徹平很轻易就把他抱上了床。
但是他的力气很大,这是在徹平仔细端详他时,被他一把拉倒在胸前时感觉到的。
尽管这个拥抱好像并不带有恶意和伤害欲,冰凉的触感和下身重燃的兴奋仍让徹平想要极力挣脱。
身体在一边抗拒却又一边渴求着什么………………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