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徹平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有些长的黑色刘海自然的向脸侧搭拉着,脸的轮廓是温柔的弧线,被头发遮掩着,在月光下就像天使一样。
天使的对面,黑色的斗篷垂到床上,把瑛士整个人都融入在黑暗中。
影子把徹平遮得有些灰暗。
多希望影子遮得到的部分可以变成和自己一样……
“我……没有兴趣。”瑛士很艰难地把视线从徹平的身体收回,双手撑着坐在徹平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幸好之前有摄足够了血,否则又会做出他讨厌的事了。
“我有兴趣。”
“嗯?”
“我对你有兴趣。”徹平缓缓坐起,其实刚从情欲中清醒,胸前还在微微起伏,脸上也有漂亮的红晕:“告诉我你的故事吧。”
“我?我有什么故事?……或者说,你要听什么故事?……”
“随便说说吧,你一定活了很多年。”
“……要听我是怎么让这国家最冷艳的女人在疼痛中为快感而尖叫吗?”瑛士恢复了之前的嬉皮。
徹平想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一脚踢飞了瑛士。
可是无可奈何,从下方看瑛士的尖牙看得清清楚楚,仿佛还可以看到残留的来不及吞下的血滴。那幻觉的血滴狠狠地刺激了自己。因为失去理智,所以本能地用力给了他一脚。从来没有打过架,在踢陷瑛士的腹部时,连徹平自己都觉得腿很疼。
“你这样的反应……让我很难受啊,呵呵。”瑛士当然是毫发无损,而且乐呵呵地。
“……抱歉。”
“哈,没事,你伤不到我。”瑛士这话算是给了徹平个大打击。
“说说你吧,不说女人不说吸血,就说说你。”
“我?Wentz瑛士啊。”
徹平有那么一种再踹一脚的冲动。
“介意我问你的过去么?”徹平决定无视他,直奔中心。
“…………呵呵,我的过去你再了解不过了。”
“你是爸爸妈妈都是吸血鬼么?……我是说血族。”
“不是。”
“噢?那你就是被血族变成现在这样的?”徹平心里有些欢喜,这样的血族,应该会保留一点人类的性情吧。
“嗯。”瑛士收起了笑脸,像是被徹平的认真感染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开心的往事。
“介意我继续问下去吗?”
瑛士耸耸肩,在徹平身旁躺下,侧过身搂着他。
虽然有点反感,但是现在对瑛士的兴趣大于一切,徹平尽量显得自己不抗拒。
“你变成这样多久了?”
“…………二十一年。”
“……………………”
“怎么了?”
“真年轻啊……”
“嗯哼?谢谢……”瑛士勾起微笑,亲了亲徹平的脸。
“…………………瑛士先生,你最终是一定要杀死我的是么?”
“是一定会。”
“那……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吧……”
“我不知道。”瑛士更靠近了些,鼻尖蹭着徹平的脸,落下琐碎的轻吻。
徹平还想问点什么,瑛士却抱起了他:“问了这么多,满足了吗?”笑容满面,眼睛都弯了起来的瑛士,一语惊人:“不要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好好睡一觉吧。”
徹平看到自己正向那华丽的棺木靠近。不知为何,他并不害怕,倒有种探险的兴奋了。棺木里会不会是另一个时空?
瑛士轻轻放好他,棺木很宽敞,这让徹平觉得瑛士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而挑选的。大概是因为是新弄来的,和想像的阴冷不同。柔软的深紫色天鹅绒垫子,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品种的白色花朵,幽香袭人。
这家伙连睡觉都这么讲究……难怪吸个血还那么多前戏了。
薄毯轻轻盖在徹平身上,迎上的是瑛士仍然充满笑意的双眼:“你会受不了的,但是我想和你睡。有这个会好很多。”
徹平觉得瑛士如果是活人,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如此温柔体贴。
棺木里睡了两个身体的时候才觉得有些挤。关上木盖前,瑛士拿出了一块方巾,相隔五厘米不到的距离凝视徹平的双眼叮嘱:“用它遮住我的脸或者你的脸,到我醒来之前不要掀开它,如果你不想惶恐地度过美好的睡眠时光的话。”
徹平选择了盖在自己脸上。
“睡吧……”不知为何瑛士加了一句:“如果你醒了,如果不能继续睡到我醒来,你就打开盖子出去吧。”
徹平知道再过几小时棺木外面就会洒满阳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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